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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9日 星期五

獨立評論(349):告訴你一個真實的中國經濟(三)

 


獨立評論(349):告訴你一個真實的中國經濟(三)


伍凡:各位觀眾好,現在是獨立評論,上期我們談到了中國FDI下的中國現實經濟狀況,今天我們繼續談中國的其他經濟現狀。


草庵:在這個星球上,人們可能只見過賴賬不還的發展中國家,卻很少見到像中國這樣奢侈和大方的窮國。在毛澤.東時代,中國曾經以賠本賺吆喝的方式大肆支援第三世界,在今天,中國以同樣的方式無私地補貼著國際資本。這真是一種絕妙的歷史雷同。在這種歷史雷同中,我們看到的是中國某種核心體制和文化的歷史延續---一種一貫歧視、壓抑本土自主民間力量的體制和一種政府中心主義的戰略文化。


伍凡:全球化時代,一個國家的競爭力主要體現在這個國家的企業所具有的競爭力上,作為一種游離於政府之外的力量,企業比政府力量更容易跨越民族國家的邊界。跨國企業巨頭在全球化中越來越顯赫的作用已經證明了這一點。然而,在整個轉軌時期,尤其是90年代,中國在全球經濟競爭中一直固守著一種政府中心主義的戰略姿態。這種戰略將一個國家的政府而不是一個國家的企業和人民作為競爭的主體。政府中心主義,作為中國內部全能政府體制的延伸,是一個非常自然的結果。它要求將最大限度的財力集中在政府,以形成某種調控能力和塑造某種名不副實的指標形象,中國以政府控制為基礎的匯率制度所形成的龐大的外匯儲備,以政府廉價出賣資源為手段所獲得超高的FDI,以壓低人力工資和財政補貼所刺激的出口能力,以及在政府投資為主強行拉動的經濟增長率等等,都是這種政府中心主義戰略的結果。毋庸置疑,所有這些的確都為中國創造一個完美國際形象提供了數據上的支持,但同樣毋庸置疑的是,所有這一切都在相當程度上是以本土企業的衰弱和人民的貧困為代價的。


草庵:如果僅僅是國家好像具有了某種競爭力,而企業變得衰弱,人民變得貧困,那麼這種所謂國家競爭力就只能是一種曇花一現的假相。經濟發展的本來目的是讓人變得昂貴起來,而伴隨著中國高速增長,人卻變得越來越賤,越來越廉價,這種事實顯然是對經濟發展的一種扭曲。或許,在一個全球化的時代,對於一個經濟人似的國家官僚體系來說,要想獲得了某種跨越民族國家範圍的巨大尋租利益,蓄意維持一個貧困的底層和一群毫無競爭力的企業,就是它們所必須做的。與其他國家相反,中國不僅沒有保護本國市場盡量只面向本土企業開放,反而利用各種手段抑制本土尤其是本土民間企業。這使得本土企業無法充分利用本土市場所給予的寶貴的成長機會。這也是為甚麼號稱擁有巨大市場潛力的中國,在長達26年的時間中卻沒有成長出一家國際巨頭的重要原因之一。
伍凡:在中國蘇州,這個與全球化融合得最為徹底的中國東部沿海城市,四家曾經在80年代中國市場上非常知名的本土家電企業 (被稱為四小名旦),如今已經悉數銷聲匿跡,其中最為知名的一家如今在靠門面房出租苦苦度日。中國商務部05年發表的一份報告承認:中國以市場換技術的初衷沒有達到,跨國公司在中國已顯露壟斷苗頭。但中國商務部顯然不會承認,跨國公司之所以能夠長驅直入是中國官僚體系蓄意削弱本土民間企業競爭力的結果。全球化的經濟力量不過是主動利用了中國體制的這個天然缺陷罷了。或者說,這是全球化力量利用各國的體制稟賦(而非自然稟賦)主動進行的一次全球配置。顯然,跨國資本全球化配置在中國的試驗是一次成功的經典之作。很難想像,在全球化的激烈角逐中,由不滿的勞工+低技術為主要構成要素的中國企業能夠具備甚麼真正的競爭力。以這樣原始的競爭力,中國恐怕只有能力向非洲出口資本主義。事實上,這種競爭力的匱乏已經充分地表現在中國的貿易上。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貿易總額迅速攀升,世界貿易組織的統計表明,到 03年,中國的進出口額已經躍升為世界第四,世界第三。但伴隨著貿易總額超高速增長的一個奇怪現象是:中國出口產品價格不斷降低,進口產品價格不斷上升。進口產品價格上升而出口產品價格下降被認為是貿易條件惡化的典型症狀。有統計表明,02年,日本對華出口產品價格比90年上升了3%,而對華進口產品價格則大幅下降了18.4%。


草庵:僅此一項,日本每年從對華貿易中節省將近200億美元。與此形成對比的一個景像是,在中國華南的一家出口工廠中,電扇、榨汁機、烤麵包機的平均批發價格從10年前的7美元下降到03年的4美元。該廠的一位負責人感嘆到,只有最廉價者才能生存下來。中國貿易條件不斷惡化的事實,在表面上看,僅僅是中國從不斷增長的貿易中獲得了越來越少的利益,而深層所表現的則是這樣一個相當符合邏輯但卻令人不安的現實:中國企業的相對競爭力不僅沒有隨著經濟的增長而上升,而是在不斷下降。以跨國公司為標誌的全球化力量對中國轉軌的深度捲入,在中國塑造了一種新的經濟格局。


伍凡:一方面,跨國資本利用品牌和文化影響力佔據中國少數富人和中產階級的絕大部分消費能力。富人和中產階級是中國最具有消費能力的一個群體,而跨國資本的產品中所包含的某種文化內容,是最能夠滿足他們的品牌追求以及身份確認要求的。作為全球化的核心意識形態,消費主義首先是從意識上,然後才是從經濟上將中產階級從民族國家內部分離出去,從而成為世界的中產階級。所以,跨國資本一旦佔據了他們的消費能力,實際上就將中國的市場從民族國家的內部轉移出去,變成了世界市場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本土技術簡單、生產率低下的製造業,由於全球性的生產過剩所導致的激烈競爭被跨國資本成功地納入全球生產體系,為跨國公司的全球生產體系提供簡單的組裝、加工、零部件生產等。於是,中國的底層勞動者實際上也就變成了世界經濟體系的底層。


草庵:很清楚,中國的階層分化已經與世界性的階層分化更加緊密地融合在一起。藉助於本國政治體制和國際資本的雙重力量,中國龐大勞動者的底層地位也將更加穩固。這樣,單一民族國家的經濟體系由於全球化力量的嵌入而遭到了裂解。中產階級的消費需求對應的是國際資本的供給,而本土製造業卻由於無法掌握最終的銷售渠道被變成了跨國資本的組裝車間。對跨國資本來說,這樣的組裝車間世界各地到處都可以找到,他們隨時可以挑選他們認為成本最低廉的地方。這就是說,中國的製造業面臨的不僅是本國同行的競爭,而且也面臨世界範圍內的激烈競爭。這種競爭為跨國資本最大限度壓縮這些組裝車間的利潤提供了藉口和現實的可能。當本土最大的消費需求無法轉變為本土產業的合理利潤的時候,產業的競爭力的升級是根本無法想像的。換言之,他們可能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只能維持簡單再生產並被固定在世界經濟體系價值鏈的低端而無法向上游移動半步。


伍凡:然而,這並不是這種格局最為嚴重的後果。更加嚴重的後果在於,這些為中國提供了最多就業機會的本土製造業(也包括其他產業),由於生存艱難、利潤微薄而無法提升勞動者的工資水平,從而使他們陷入貧困陷阱。這是中國宏觀經濟經常表現為內需不足的重要原因之一。內需不足就必須擴大外需,增加外需就必須和其他窮國競爭,這種競爭又導致不斷壓低工資以及其他成本,而這反過來會進一步導致內需的萎靡。這顯然是一個難以自拔的需求陷阱。


草庵:除了抑制本土經濟之外,中國對外資卻給予了稅收超國民待遇,這也使得本土企業長期處於極其不利的競爭位置。中國對本土草根企業的歧視之深與對外資企業的優待之多,形成了非常顯明的反差。一個最廣為人知的例證是,外資的稅收優惠在延續了20多年之後,仍然無法取消。對此,中國的財政部長金人慶深感無奈。在一次會議上,他明確表示了他的不滿:目前外資企業所得稅率不到15%,而中資企業為33%,這完全是不平等嘛,WTO框架下,不說給中資企業優惠,至少要一視同仁,這才是國民待遇。我覺得,現在為中資企業說話的人太少了,而為外資企業說話的人太多了。但金人慶可能不明白,在這種獨厚於外資企業的怪現象背後,是全球化官僚在中國的崛起。全球化官僚是那些熟悉國際慣例,具有全球化視野,在意識上與跨國公司有著深刻認同的民族國家的官僚。如果範圍更加寬泛一些,全球化官僚還應該包括那些對中國官僚系統有著深刻影響的學術團體。這些官僚未必與跨國公司有著直接的利益牽涉,但是與跨國資本家階層有著深刻的文化認同。正是由於這種文化和意識上的認同,全球化官僚會不知不覺地偏袒國際資本,而這才是全球化真正的力量所在。


伍凡:這又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例證,中國經濟真實狀況是非常殘酷的,只有揭開這些表面的面紗我們才能真正了解實際情況,今天時間到了,我們下次再繼續談。謝謝各位觀眾的收看,再見。


 


獨立評論(348): 告訴你一個真實的中國經濟(二)

 


獨立評論(348): 告訴你一個真實的中國經濟(二)


伍凡:各位觀眾好,現在是獨立評論時間。上期節目我們談到了中國改革開放的三十年中利用了土地和廉價工資這種賠本買賣獲得了國際競爭的優勢,今天我們就繼續談中國經濟的另一些真實的東西。


草庵:根據事實,我們可以看到,在中國,勞動力被當做一種純粹的自然資源在使用,他們既沒有集體談判工資的權利,更談不上在發達國家已經成為常規的各種社會權利(福利、保障等等)。在相當多的時候,他們的待遇甚至比毫無感情的自然資源都不如。起碼,保護環境的呼籲在中國是合法的,而保護勞動者權利的呼籲則是事實上不合法的。於是,作為分散的個體,在與資本的博弈中,他們的工資便成為所有成本中最容易壓縮的那一部分。我們看到,在中國經濟增長尤其是90年代的經濟增長中,中國勞動力價格一直就被壓縮在維持簡單再生產的底線附近。在中國沿海地區,地方政府為了最大限度的迎合資本尤其是外資,在廉價饋贈各種自然資源之餘,也最大限度地壓制勞工的各種自發和合理的訴求,以便人為地維持某種價格競爭優勢。這種人為的壓制,極大地拖低了中國勞動力的基準價格。如果按照某種可笑的教條,這種極不正常的價格,會被視為不容褻瀆的市場均衡價格。但掀去覆蓋在這個均衡價格上的體制重壓,我們就將發現,這個均衡價格實際上一點都不均衡,它將在現在的水平上並向著現代社會的基本文明標準大大地上揚。在企業主和地方政府那裏,工資是一種必須盡量予以壓縮的成本,而在勞動者那裏,工資則是一種必須盡量擴張的福利,工資最終的價格水平其實就是兩種力量最後博弈結果。


伍凡:是一種典型的政治過程,而不是市場原教旨主義者們眾口一詞的簡單的市場過程。現在我們已經很清楚,在中國經濟全速增長的整個過程中,這種博弈的最終結果,是中國勞動者尤其是底層勞動者的毫無保留的慘敗。所以,在21世紀的最初幾年中,當有人突然發現中國在全球競爭中的這個秘密,並將這個秘密當做中國的某種天然稟賦的時候,我們就很難不欽佩他們不求甚解、倒果為因的本領了。將一種政治過程的冷酷後果(勞動力價格)當做一種自然稟賦並作為可資炫耀的比較優勢欣然加以接受,當然早已不只是一種學術上的無能。應當坦率承認,有人已在公眾意識中成功地塑造了一個神話,使我們誤認為---我們面臨激烈的國際競爭環境,如果我們的人民不延長工作時間、不降低工資要求、不降低保障水平,他們就會面臨失業的危險。而實際情況是,中國的低工資更多的是國內分配嚴重不均衡的一個結果,它既非國際競爭的結果,也非自然稟賦所致。低廉的勞動力價格固然可以在全球競爭中贏得有限但非常脆弱的比較價格優勢,也可以因為外匯儲備的擴張、貿易的增長而為國家贏得某種強大的形象,但這種以犧牲人民福利,降低社會倫理標準為代價來換取所謂國家競爭力的辦法,是一種典型的競次。難怪有西方評論家驚呼:中國正在摧毀資本主義!


草庵:我們並不是驚奇於中國的競爭力,而是驚奇於中共竟然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逾越現代資本主義的倫理底線,向著野蠻、冷酷的原始資本主義時代倒退。對這個結論,只要看一看工廠中遠遠高於正常水平的工傷死亡率、遠遠超過正常水平的工作時間,就絲毫也不會懷疑了。或許,正是憑藉這種野蠻的力量,我們才能讓它的老牌資本主義對手不寒而慄。然而,野蠻的力量畢竟是野蠻的,它不可能與文明的力量做長久的賽跑。人力作為一個民族國家最重要的生產要素,實際上是一個國家競爭力的根本。一個國家將人力資源打壓至簡單再生產的底線,就像一個工廠不提折舊費用一樣荒謬。它縱然可以創造短期超常的產出,但決不可能成為最後的贏家。一個殘酷的事實是,中國雖然有超低的勞動力價格,但如果考慮生產率因素,在勞動力密集型製成品方面,創造同樣多的製造業增加值,美國的勞動力成本僅僅相當於中國的1.3倍,日本相當於中國的1.2倍。而如果與韓國比較,中國的勞動力成本甚至比韓國還高20%。這意味著,中國用相當於美、日將近1/25的微薄工資換來的僅僅是非常微弱的勞動成本優勢。這個優勢隨時可能被其他因素所抵消。


伍凡:全球化的競爭環境中,中國採取的競次姿態是全方位的,這在FDI上也表現得同樣突出。自改革開放以來的20多年中,中國已吸收的FDI達到5000億美元,這個數字是戰後50年間日本吸收FDI的10倍。與此同時,中國自02年之後開始超過美國,成為年度吸收FDI的全球冠軍。有人宣佈,中國已經成為世界FDI一個巨大的磁極。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中國在短時間中超越世界資本主義的首都美國,的確是非常令人吃驚的,絕大多數人也是將此看成中國勢如破竹的全球競爭力的一個明證而甘之如飴的。但正如我們在低工資中所發現的秘密一樣,中國傲視全球的FDI 之中也同樣隱藏著巨大的代價。除了低工資的吸引之外,全球FDI蜂擁而至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中國各地方政府以競次方式對自然資源、環境、市場,甚至是政府稅收的甩賣。


草庵:了解了中國FDI的真實內容,就不會對下面這樣一個事實感到驚訝了:在中國所有城市中,FDI雄踞首位、GDP 排名全國第四的蘇州市,在多項衡量居民富裕水平的指標上竟然落後於遠處中國內陸的成都市。中國FDI在增進本國人民福利水平上的作用由此可見一斑。更加重要的是,FDI在未來影響本國居民收入上的負效應可能還遠遠沒有顯示出來。因為土地、自然資源可能在未來產生的現金流收益都在通過GDP在源源不斷地外流。把財富帶走,把GDP留給中國,這就是競次邏輯下FDI的另外一面。學者曾對FDI的效果做出過某種宏觀估計,如果假定FDI的投資收益為10%,主要由FDI形成的國家外匯儲備的投資收益為,那麼中間這7個百分點的投資收益率差距,將意味著資本效率的重大損失。


伍凡:中國與日本一樣,是儲蓄率奇高,資本相當豐富的國家,但中國在改革開放26年當中吸收的FDI不僅相當於日本戰後50年的10倍,而且還在年度數字上超過儲蓄率低得可憐的美國,這實在是一個相當讓人詫異的事實。這除了證明中國存在驚人的資本浪費之外,證明的另外一個事實是:中國節節升高的FDI是一個政治選擇,是一個非理性的體制做出的非理性的經濟選擇(雖然它對官僚體系的利益來說是一種理性選擇)。可笑的是,這種政治選擇僅僅製造出了一些可以唬人,可以炫耀的FDI數據,而我們為此付出的代價卻是國民福利的淨損失。既然是體制的選擇,那麼,只要這個體制不變,這種競次戰略不走到不能承受的地步就很難回頭。學者在研究了一些地方政府05年的經濟計劃之後發現,引進外資被普遍提升到經濟發展生命線的高度。在改革時期,向中央政府爭取項目、投資,一直是地方政府官員發展經濟首要的議事日程,90年代中期之後,FDI為這種傳統思路開闢了另外一條捷徑。如果說前一條路導致巨大的投資浪費的話,那麼後者則是洞開了財富的輸出之門。


草庵:我們不能怪國際資本太狡猾,太貪婪,只能怪自己太愚蠢。這個體制的獨特優勢僅在於,它可以未經國民允許就慷慨地犧牲本國國民的福利,這顯然不是一種榮耀。而資本總是流向那些勞動力價格最低廉、政府保證剝削力度最高的地方(包括對自然環境的剝削)。毫無疑問,聞利起早的國際資本是非常歡迎這種體制的,所以,他們樂於用最廉價的讚揚滿足我們熾烈的虛榮心。中國在全球化競爭中的競次手段,遠不止於人為壓低的工資價格,也遠不止於土地收益、財政收益的贈送。對環境破壞的容忍,對自然資源的消耗性開發,對本國市場的讓渡,對本土經濟的歧視等等,都是這種競次方式的體現。有太多的證據表明,在中國贏得世界工廠美譽的同時,中國的環境破壞、能源消耗率、自然資源消耗率都已經達到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而這,正是世界工廠得以奠定的基礎。


伍凡:中國的經濟崛起正是在這種政府和這種心態的指引下進行的,貌似強大的中國經濟,其內部隱藏的則是各種屈辱和損失,這本身就是一種賠本的買賣,但這個賠本的買賣卻被中共當作政績而誇耀。並作為維持政權合法性的一個最重要的根據。而中國百姓在信息封鎖的情況下無可奈何地接受這中欺騙性的洗腦。這個結果正是中國的現狀也是百姓的悲哀。各位觀眾,今天的時間到了,我們暫時談到這裡,下期節目,我們繼續再談。謝謝各位的收看,再見。


草庵:再見。


 


獨立評論(347)告訴你一個真實的中國經濟(一)

 


獨立評論(347)告訴你一個真實的中國經濟(一)
 
伍凡:各位觀眾好,現在是獨立評論。在過去的三十年中,中國進行了經濟改革,現任世界銀行副行長的林毅夫作為當時中國經濟改革的首席理論家曾推出了一個影響全中國的經濟理論,這就是後發優勢的經濟理論,這個經濟理論幾乎主導了中國最近二十年的經濟政策走向及經濟改革的方向,在經濟改革三十年之後,我們再回顧中國的經濟,我們會發現什麼呢?今天我們就談一談這個問題。


草庵:改革開放之後,中國出現了一個重要的詞彙,這就是競爭。一般的理解中,競爭是一個比誰更優異的競優過程,其刺激創新、激勵進步的作用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但這種理解遺漏了一些重要的例外,相當多的情況下,競爭可能導致正好相反的結果。它不僅不能使競爭參與者變得更優異,而且會使他們放寬自己的道德約束,不擇手段,從而取得競爭優勢。個人、團體間的競爭如此,國家間的經濟競爭同樣如此。全球化時代,國家在經濟競爭中獲取競爭優勢的辦法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加大經濟活動中的科技、教育投入,在增加本國人民福利的情況下,提高經濟活動的生產率,而另外一種相反的辦法則是,以剝奪本國勞動階層的各種勞動保障,人為壓低他們的工資,放任自然環境的損害為代價,從而贏得競爭中的價格優勢。後一種辦法被形象地稱之為競次,即打到底線的競爭。顧名思義,在競次的遊戲中,比的不是誰更優秀,誰投入了更多的科技,更多的教育,而是比誰更次,更糟糕、更能夠苛待本國的勞動階層,更能夠容忍本國環境的破壞,一句話,是比誰更有能力向人類文明的底線退化。以競次手段所獲得的所謂競爭力,其內裡是一個民族向道德野蠻狀態的復歸。


伍凡:好一個打到底線的競爭,似乎正是90年代後中國的全球化實踐的最佳隱喻。中國超低的勞動力價格,一直是中國某些經濟學家津津樂道的所謂比較優勢。與美國和日本比?中國的勞動力成本大約相當於它們的4%。對這樣懸殊的勞動力價格差距,人們一般是將其當做與發達國家的某種天然差距坦然加以接受的,不僅如此,有些政府官員甚至還為此相當慶幸,似乎中國也終於有了某種不容剝奪的奇稟異賦。不過,仔細追究起來,這個低廉的勞動力價格就並非那麼天然和正常了。在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26年之中,中國的GDP增長速度是發達國家的好幾倍,但工資增長的速度卻遠遠落後於這個幅度。(在中國,在體制內人員工資出現剛性增長的同時,數量龐大的底層勞動者群體的工資卻在表現出罕見的粘性)而在日本的經濟快速增長時期,日本工資的成長速度比美國快70%,到80年就已經與美國持平。從50年到80年,日本的工資追上美國用了30年;而從78-04年,中國經濟也高速增長了將近30年,工資卻只有美國的4%。在製造業,中國的勞動力價格甚至比90年代才開始快速增長的印度還要低10%(印度快速增長的歷史比中國晚了10多年)。這實在相當讓人費解。更讓人費解的則是,從90年代初期到現在(這是中國經濟增長最快的一個時期),在中國最發達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民工的工資竟10年沒有上漲。這不但對中國獨步全球的經濟增長構成了刺耳的嘲笑,也確證了中國工資增長的某種不自然性。


草庵:如今這種工資與經濟增長反向運動的現象,已經開始從中國最下層的民工那裡蔓延到所謂的知識階層。這幾年,在中國經濟過熱的同時,中國大學畢業生的工資出現了明顯的下降,05年初,中國大學畢業生的工資已經被打到了每月500-600元的超低水平。一位在人才市場焦急尋找工作的河南財經大學的畢業生無奈地表示:這讓人怎麼活?。按照這種勞動力價格趨勢,再經過一個30年,中國與發達國家的差距恐怕只會越來越大。而中國世紀可能只是一段民族主義非理性亢奮所留下的歷史笑柄。將經濟不斷增長、工資卻停滯不前(甚至不斷降低)的現象簡單歸咎於中國勞動力的無限供給稟賦是非常容易的,然而疑問在於,為什麼人口密度遠大於中國,內部市場潛力遠小於中國的日本沒有出現這種現象呢?同樣的疑問還有,如果由數量驚人的農民直接轉換而來的農民工確實存在某種過剩的話,難道在中國人口比例中小得微不足道的大學生也存在無限供給嗎?很顯然,勞動力無限供給的說法只是一套似是而非,根本無法讓人信服的膚淺說辭,是有人故意強加給大眾的一種學術蒙昧。事實上,勞動力價格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市場供求關係所決定的,而是政治、經濟、社會、自然稟賦等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所以,中國超低的勞動力價格也並不是由什麼自然稟賦所決定的,而是由一種人為的制度在起作用。其中,政治制度的作用相當關鍵。


伍凡:90年代中期之後,中國經濟在原有體制框架下的自主高增長動力實際上已經衰竭,與此同時,地方政府賴以推動經濟發展的金融資源被全部上收,這種情況下,引進外資便成為各地方政府維持本地經濟增長的幾乎唯一可行的手段。除此之外,引進外資作為一種國家戰略也受到了毫無節制的鼓勵。對地方政府官員個人來說,不惜一切引進外資是風險最小、收益最大的——這是90年代中期之後FDI快速增長的一個重要背景。引資之風刮得最為熾熱的長三角,地方政府甩賣式的競爭達到了非常慘烈的程度。蘇州是中國吸引外資最為成功並將這個戰略發揮到極至的榜樣,為此,蘇州獲得了一系列的讚譽和政治上的獎勵,但蘇州為此付出的代價卻很少有人提及。一份江蘇省政府的內部刊物披露,蘇州的土地開發成本為每畝20萬元,但為了引進外資,卻將地價壓至每畝15萬元。


草庵:惡性競爭的驅使下,周邊的吳江、寧波、杭州地區只好將地價壓到每畝5萬元的超低水平。由於地處相鄰,號稱寸土寸金的上海也加入了這種殺價競爭。在上海郊區,每畝土地的價格壓至5-6 萬元。如此,就出現了GDP不斷增長,但招商用地價格不斷下滑的怪現象。在蘇州昆山,每畝工業用地的價格從01年的9.5萬元降到02年的8萬元,再降到 03年的6萬元。對這種降價,昆山經濟技術開發區一位負責人說,我們不降就失去競爭力。這位負責人顯然是誠實的,但這種誠實卻將中國FDI中的競次邏輯暴露得相當徹底。


伍凡:FDI上的競次雖首先表現在土地的甩賣上,但決不僅表現在土地上。多數情況下,地方政府為了吸引外資,採取的都是組合性的競次策略,意味不僅在土地上讓利,還要在財政,甚至金融上補貼。同樣是長三角地區,零地價、送廠房、政府指定銀行配套貸款(比例為1:1甚至 1:2)、五免十減半等政策傾銷已經成為這個地區常見的引資組合,有人形象地將此稱之為政府的割肉比賽。當然,政府本身是無肉可割的,這些所謂肉其實都是本國人民的福利。以犧牲本國人民的福利換取FDI的觀賞性指標,對政府官員及FDI的投資者來說都是淨收益,但對本國人民來說,則是純粹的賠本買賣。


草庵:我們上面說的只是部分地區,事實上,在北方沿海地區還出現過一元人民幣一畝地的價格,這種賠本買賣已經到了全球空前絕後的境地,中國百姓的損失已經是天價,但即使如此,中國的這種賠本買賣還是持續了二十年直到今天。當我們在今天面臨經濟危機的時候,我們忽然發現,原來中國的持續增長的出口貿易中,有相當大部分的競爭力原來來自於中國土地對生產商的補貼和勞工成本的補貼,而這種補貼直接降低了中國產品的價格。


伍凡:對於產品生產商,這個補貼是巨大的,他無需什麼特殊的管理技術和高科技技術發展就可以直接的產生競爭優勢,但這個優勢是犧牲了中國本國國民利益產生的,是隱形的,相對於中國國民,他是一種巨大的剝削和壓搾。但除此之外,中國百姓奉獻的還不僅僅如此,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們今天只能講到這裡,下期節目,我們繼續再談,謝謝各位觀眾的收看,再見。


草庵:再見。


 


新流感第10例 疑首例中港境外移入

 


新流感第10例 疑首例中港境外移入
 
●台灣出現的第10例H1N1新型流感確定病例,疫指中心發言人施文儀說,研判可能是自中國大陸或香港境外移入的病例。(中央社)
 
【記者林惟真/台北報導】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28日宣布,台灣出現第10例H1N1新型流感確定病例。個案是一名26歲的台籍男子,5月中旬曾赴大陸貴州旅遊,23日經香港轉機回台,25日出現倦怠發燒症狀,經檢驗證實,感染H1N1新流感。指揮中心發言人施文儀說,研判可能是境外、首例自中國大陸或香港移入的病例。


第10例個案於5月13到22日在貴州旅遊,22日自香港轉機回台,23日凌晨抵達桃園機場,24日曾到補習班上電腦課,25日中午出現倦怠及發燒症狀,下午前往醫院就醫,體溫量測為攝氏38.6度,經通報並採集檢體送驗,證實為確定病例。


施文儀表示,該病例在入境2天半後才發病,他自述在大陸旅遊時並沒有接觸外國人;香港機場轉機時,免稅商店藥妝店壅塞,有許多來自美日等國之旅客,且經潛伏期間疫調結果,台灣接觸者中沒有人發病。因此研判,這名個案屬境外移入,可能是首例自中國大陸或香港移入的確定病例。


第10例患者跟隨的旅遊團,包括患者共有18人,目前指揮中心已掌握同團團員17人名單,以及返國後之接觸者30人名單,施文儀說,為了有效運用防疫能量,這次只對個案父母和姐姐3人有密切接觸者進行預防性投藥,其他人則採自主健康管理即可。


截至目前為止的10例確定病例中,有3名已出院,仍在治療中7名病例健康狀況良好。施文儀說,目前台灣仍在疫情第3級,尚未達到社區感染層級,還不需要全面戴口罩。


在10例確診病例中,有5名病例是國外留學生,疾管局未來將針對暑期回國的學生潮加以防範。


此外,目前為止這10起病例都算是輕症,患者症狀與一般季節流感症狀相似:咳嗽、發燒、流鼻水等。施文儀表示,H1N1新流感雖然傳染率高,但並不會對生命造成嚴重威脅。因此,台灣的H1N1新流感是否從第一類傳染病降級為第四類或第五類,指揮中心正在評估,將由指揮官、衛生署長葉金川裁示決定。


H1N1新型流感的全球最新疫情,據法新社報導,美國境內通報新增1起死亡病例,加上墨西哥也新增4起死亡例,使得全球感染H1N1新型流感死亡人數昨天突破100人大關。在北美傳出最新死亡例前,世界衛生組織(WHO)表示,自從上個月爆發新型流感疫情以來,目前已造成全球48個國家境內1萬3,398人感染,死亡人數共95人。


 


2009年5月25日 星期一

防新流感 中央地方總動員

 


防新流感 中央地方總動員
 
● 衛生署長葉金川24日表示,世界衛生組織 (WHO)已將台灣新流感確定病例以「中華台北」註記,他說:「不滿意,但可以接受」。(中央社)
 
【記者鄭靜/報導】台灣目前出現6例境外移入的H1N1新型流感確定病例,世界衛生組織(WHO)原先將台灣的H1N1新流感確定病例納入中國疫區,引發反彈。行政院衛生署長葉金川昨天(24日)表示,WHO已將台灣病例以「中華台北」註記,他說:「不滿意,但可以接受」。此外,為因應發生H1N1新型流感病例,除台北市模擬防流感演習;葉金川也表示,未來再有新流感病例,停課方式將視學校規模調整。


我以中華台北向WHO通報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昨天下午召開記者會,疫情中心指揮官、衛生署長葉金川表示,經過外館單位努力,WHO已在台灣時間23日下午發布的「H1N1新流感疫情速報」第37號,將台灣通報的1例病例自中國疫區剔除,改在統計表的最後一個欄位,以備註文字說明方式,說明「中華台北」向WHO通報1例境外移入確定病例。


葉金川表示,先前由於不確定WHO以何種方式登記台灣的新流感確定病例,因此只向WHO通報1例,目前WHO改以「中華台北」註記台灣病例,「雖然不滿意,但可以接受」,已向WHO通報其他5例確定病例,在第38號速報應該就會呈現。


對於WHO的病例通報方式引起國內的政治討論,葉金川強調,疫情中心重視的是2,300萬人的健康安全,希望政治性討論到此為止。


停課標準會適時調整


葉金川表示,若再發生H1N1新型流感病例,停課方式將視學校規模調整;停課不是要不要的問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必須考量疾病嚴重度及成本效益。


一起新流感確定病例讓台北縣中和光復國小全校約1,700名師生停課7天,引發過與不及爭議。葉金川表示,一開始謹慎處理沒問題,但專家工作小組建議新流感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比照美國作法,以科學實證評估光復國小案例後,交專家工作小組檢討修正停課標準。


葉金川指出,從美國各州經驗來看,一開始發生新流感時,小學停課2週,小學生很高興,照樣出去打電動。美國政府先將停課時間縮短為7天,又再改為不停課,但對局部個案加強處理,國家可節省很多浪費。


葉金川表示,若嚴重度不高且社會成本過大,又引發不必要的社會恐慌,停課標準就應適時調整。


台北市實施防疫演習


台北市災害應變中心為防範社區及校園新型流感疫情,昨天下午由台北市長郝龍斌親自指揮,進行模擬演練。郝龍斌表示,希望透過演習讓應變中心了解疫情發生時,各單位執掌及橫向聯繫都能做好防範工作。


郝龍斌表示,台北縣已有確診新流感案例,他希望市府各局處能繃緊神經,做好準備。至於停課標準,郝龍斌表示,台北市一切按照中央疾管局的標準辦理。


衛生局長邱文祥說,目前台北市因應H1N1應變中心已經開設1個月,由公共衛生背景出身的副秘書長陳永仁擔任指揮官,一旦擴大社區感染時,將由郝龍斌親自坐鎮擔任指揮官。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入境發病趴趴走 疾管局憂流感蔓延

 


入境發病趴趴走 疾管局憂流感蔓延
 
●中央疫情中心發言人施文儀(右)22日呼籲國人自國外入境,有症狀應戴口罩,不要趴趴走,還要記得與防疫專線1922聯絡。(中央社)
 
【記者萬子青/綜合報導】中央流行疫情中心昨天宣布第四、五、六例H1N1新型流感境外移入確定病例,其中二例為首度傳出由菲律賓傳入新流感確定病例,且搭機、入境後全程未戴口罩,已到過多處地點。


母女菲國入境未篩出


疫情中心發言人施文儀昨天下午表示,第四例個案是30歲女性,20日搭乘菲航PR896班機23B座位返台,回國前即有畏寒現象,全程也未戴口罩。由於個案在回國中沒有發燒,所以發燒篩檢站沒有檢驗出來,回國以後她晚上曾經去一個朋友家,在那裡用餐、聊天,所以朋友家6個人全部被列為密切接觸者。與她同行的5歲女兒也照常到幼稚園上課,21日因發燒攝氏38度,且咳嗽、虛弱才被送醫院隔離採檢,經採檢確認為新流感第六例。兩人已於傍晚被送進台北縣立醫院H1N1新型流感專責病院三重院區10樓的負壓隔離病房,院區全面戒備。至於同行的姊姊則已出國。


疫管局目前正對其所曾經密切接觸的人員加強疫調與沙盤推演。


至於第五例個案則是第三例個案台籍留美學生的姊姊, 20日凌晨與妹妹自美國搭乘長榮BR17班機返台,由於在第三例未確認前,出現不適去診所看病,確認感染,但全程皆有戴口罩。女留學生的母親檢驗報告呈現陰性,排除為國內首位本土感染案例。


前3例確診病患都是在機場就被攔下,緊急送往隔離,不過第4、5、6例卻是已經回到家中,甚至前往探訪友人,疾管局憂心病毒在台灣蔓延,因此將接觸過的友人列為密集接觸者列管。


目前第二例女學生,密切接觸55人,54人已完成採檢,女學生經隔離治療之後,目前健康狀況良好,但仍然在負壓病房隔離。至於與第三例確定病例,曾密切接觸者16人,其中15人正安排採檢中。而日前證實的台灣首例新流感感染個案,由於恢復良好,衛生署疾病管制局表示,如果周六採檢呈陰性反應,該名病例即可出院。


密切接觸不採檢 直接投藥


針對新流感確診病例密切接觸者的防疫流程,施文儀昨天表示,有足夠的證據讓專家同意一開始即刻採檢的重要性已降低,日後將直接對確認病例的密切接觸者直接進行預防性投藥10天,並要求自主健康管理的防疫,將不再採檢。


施文儀強調,目前國內疫情還是境外移入,屬於第二級黃燈,但是與個案同機的艙單與細節都還在調查中。指揮中心呼籲搭乘20日菲律賓航空PR896,座位在20到26排的旅客及機組員儘速與1922專線通報。


而台北縣永和等地昨天傳出4人有新流感主動通報病例,引起當地民眾恐慌。台北縣政府衛生局長許銘能澄清表示,這只是眾多調查病例中的部分病例,不是疑似病例,民眾不必擔心。許銘能表示,這些人只是與確定病例同機的調查病例,並非疑似病例,目前中央公布全台的調查病例就多達210件,最後也全數排除可能,民眾不應自己嚇自己,不必擔心。


至於國際方面,由於擔心過嚴的防疫將有損經濟,同時考量新型流感致命性不如預期,日本與墨西哥分別於昨日宣布放寬H1N1新型流感病毒的防疫措施。


 


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

我首例新流感 67人同機入境

 


我首例新流感 67人同機入境
 
● 國內出現境外移入H1N1新流感確定病例,與病患搭同班機的北縣永和市民眾,1家3人,20日下午由北縣消防局出動負壓救護車,送到縣立三重院區隔離觀察。(中央社)
 
【記者耿豫仙、莊麗存╱台北報導 】衛生署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20日上午表示,台灣出現首例H1N1新型流感病例,台灣疫情升為第二級(黃燈)。該名個案為52歲男外籍船醫在抵台入境發現發燒,後送署立桃園醫院進行隔離。國泰航空表示,確定病例搭乘前段紐約飛香港班機上,有6人坐在鄰近病患的前後三排座位且入境台灣;後段香港飛台北班機共61人坐在前後三排且入境。疾管局已掌握與該男子搭同一飛機的旅客名單,並展開調查及防疫工作。


國泰航空表示,在CX831航班與確定病例鄰近的前後三排乘客中,6人 (含確定病例)繼續轉機來台,其中5人搭國泰航空航班到台北,1人從香港飛高雄。而在香港飛台北的CX468航班上,確定病例坐於62K座位,前後三排乘客共61人(含確定病例),全部入境台北。


台中縣衛生局長祝年豐指出,台灣爆發首例N1H1新流感病例,與澳洲籍醫師坐同一班機的旅客中有10位台中縣籍民眾,其中潭子鄉46歲洪姓男子因為咳嗽不 停,但沒發燒,20日下午1時30分左右,被台中縣衛生局以防疫車載到署立豐原醫院進一步隔離檢查,祝年豐呼籲民眾毋須恐慌只要做好相關預防措施。


疾管局副局長施文儀表示,這名個案是境外移入的新流感病例,於5月17日從美國紐約搭乘國泰航空CX831由紐約至香港,18日傍晚在香港轉乘國泰CX468抵達桃園國際機場後,於發燒篩檢時,體溫為38.3℃,經檢疫醫師問診給予適當防護後,後送署立桃園醫院,並採集檢體。於凌晨4時多檢驗出爐,確認為台灣境外移入新流感首例。


指揮中心表示,於第一時間向在日內瓦的指揮官葉金川報告,並對疫情狀況均已充份掌握,葉金川也已提前12小時上飛機,趕回台灣坐鎮指揮後續防疫工作。指揮中心並針對5月17日搭紐約飛香港的CX831班機座位41H及18日香港飛台北的CX468班機座位62K,在個案座位前後三排旅客及相關機組員,進行密切接觸者追蹤及防疫處置。


指揮中心指出,該名男外籍船醫於2月20日至5月17日有美國旅遊史,目前個案健康情況良好,持續在負壓隔離病房中。


施文儀昨天下午表示,目前已掌握CX468之密切接觸者名單,計57名修為61名,有23人取得聯繫,並展開調查及防疫作為;另CX831之艙單也已取得,將盡速派人採檢及後續處置。


另外,媒體質疑檢體結果似乎延誤,施文儀也坦承,檢體原本應在19日上午9時送達疾管局昆陽實驗室,卻因工作人員的疏失漏送,再折返回去運載,延誤到下午3時才送達。經過RT-PCR檢驗後,晚上8、9時確認為陽性,最後漏夜進行基因序列比對,檢驗凌晨4時多出爐,才確認為台灣境外移入新流感首例。


最後施文儀提到,稍早已經將疫情通報給世界衛生組織、H1N1相關的窗口。下週預估台灣會收到從英國的實驗室寄來的疫苗株,克流感已向美國下單,預計冬天以前來台。


台灣20日發現首例H1N1新流感確定病例,成為全球第41個有確定病例國家。根據世衛組織公告,目前有9,830病例,其中79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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